每日快讯!《国文课:中国文脉十五讲》:啜饮古圣贤酿就的甘露

原标题:

《国文课:中国文脉十五讲》:啜饮古圣贤酿就的甘露
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文\本刊特约撰稿 郑从彦

文化是人类所独有的,文化的发生与发展,必然依赖于人类的努力创造。文脉是人文精神的主脉,串联起人文精神、思想学术与文学艺术。它的律动基于人的灵魂,是灵魂的历史。在作家徐晋如看来,“中国文学本质上是中国文士的证道心迹,道不变,文亦不变。中国文脉从《诗》《骚》以降,一直遵循着风雅之道,从未更移。”

中国文学的正脉,被称作“风雅”。风雅是士君子的人格风范、精神气质,故中国文学是一种纯然士君子风的文学;风雅是送旧迎新的层累变换并趋于一致的发展演进,故中国文学是一种历史更迭后和谐平衡的文学;风雅是寻求真正读懂诗经楚辞、汉赋唐诗,充分认识屈原李杜、韩柳欧苏,故中国文学是一种源远流长、人才辈出的文学。

讲透中国文脉,难比登天。可是,徐晋如遗世坐忘,凝神静虑,以古人之心为己之心,积三十年之功,耗三载春秋,认真体悟中国各经典文体,细致品读各文体之重要作家作品,耐心描画出深厚绚烂的中国文脉。可以说,徐晋如是把自己的生命完全融入中国文脉,用自己的执着追寻、真挚热爱、深切感悟,完成对中国经典文学的返视内观。

不学诗,无以言。于是,徐晋如回到《诗经》的时代去理解《诗经》。芳馨悱恻,是中庸之道在文学中最完美之体现。在徐晋如心中,屈原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一出最壮烈的悲剧,也以《离骚》之文辞证君子修业进德之大道。古语有云:“登高能赋,可以为大夫。”乐观的作家,方能作出气势恢宏、辞丰文丽的赋来。司马相如的风骨是徐晋如极为欣赏的,恰也因这份深刻的崇拜,让其对文学“为己”之义有了更刻骨的领悟。徐晋如相信《古诗十九首》是诗人生命精神的宣泄——用真挚高尚的情感撩动每一个人的心弦,用温柔敦厚引起每一个人的共鸣。乐府诗并不是民间的诗,而是由知识阶层创作打磨的美妙音乐文学。乐府动清声,这清声包罗万象,这清声历久弥新,这清声别具一格。当然,将中国文字特性发挥到极致的,当数骈体文。作为中华民族的瑰宝,徐晋如对六朝俪体偏爱有加,盛赞其为美化的文字艺术,在历史上,它赋予了应用的文字超越庸常的美感,不仅默默地推进着世道人心向美向善,而且达到实用文字所绝对无法臻至的境界。

著名学者龚鹏程在《国文课:中国文脉十五讲》序言中写道:“……因此,重新调整视阈,了解文脉、接上文脉,既是文学,也是人学。”重整视阈,续接文脉,知易行难。为了达成这一宏伟目标,徐晋如必须得克服内心强烈的忧惧。他秉持一份不破不立的精神,顺利进入与古人相对倾谈的冥冥之境,去清晰欣赏中国文学的自成宇宙,去直观感受中国文学的蓬勃生气,去真诚希冀我们古老的民族圆融而健康地成长。

文化是动的,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文化是人类改造时以满足其生活的努力的工具与结果。文脉亦是动的,如万古江河永不废。徐晋如存古人之心,行古人之道,阅古人之境,坚信中国文脉必接续。在讲完六朝文之后,他以专章推介有“唐孟子”之称的陆贽。徐晋如眼中的陆贽,是一位品德高尚的醇儒,既拥有成熟的政治思想,也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政治主张;同时还是一位有着超卓战略眼光的大政治家,足智多谋,运筹帷幄,以道济天下,堪称儒中之极。讲至唐宋八大家,徐晋如抑韩扬柳,而宋六家,他也仅取欧阳修与苏轼。

尽管徐晋如谦逊地慨叹自己的笔秃,但以这份虔诚之心观照儒者精神世界,以酣畅之笔书写三千年精神主脉,那断了的或淡了的文脉,似乎也慢慢地有了接上的可能。尤其是谈及李白和杜甫,那坚毅的决心,那猛锐的思绪,那饱满的热情,带领读者去了解沉郁顿挫原来是形容杜甫的赋,去精读李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七绝,再次领略“李杜文章在,光焰万丈长”的磅礴气象。

为尽可能地贴近古典文脉,徐晋如在写作时也极重视文言思维的精准运用,这让徐晋如“自由洒脱地来往穿梭于中华千年文脉之中,啜饮着古圣贤酿就的甘露”。